《前男友他又OOC啦!![快穿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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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竟客让他多停了几秒。
花了这么多时间,没弄明白和齐行山的关系,甚至现在把自己的私生活和事业都弄得一团糟。
齐行山握了片刻,却主动松手了。
这倒挺反常的。
陈竟客侧目,视线停留须臾,又在齐行山转过头来之前收回了。
现在还要年纪更小的人体谅他。
日子这么一天天过,更像是把陈竟客身上的壳一点点剥了下来。碎的零零散散,留在齐行山身边吧,他没名分没勇气,离开,心底还是舍不得的。
含在胸中的优柔寡断揉成一团,他本来不是什么果决的人,而现在想要逃跑,自己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。
收回手,温度散的太快了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有人叩门,两人一齐抬头。
岑如一向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,握着手机,刚才对着周见舒放狠话,她表情也只是严肃。
她唇线抿得平直,神色近乎是凝重。
“好,我叫他出来,”她对电话那边讲,“我知道。”
岑如轻轻点头,多余看了齐行山一眼,自顾自继续对话:“行程的问题我来安排,没事。”
陈竟客站起身,想问明白怎么回事,岑如举起一只手,示意他先别动。
“行,我把电话给他。”
隔着一张桌子,齐行山还是不动如山地坐在那里,一如既往地注视着岑如把手机递给他。
又不是什么烫手山芋,岑如手中空了,扣了扣自己的衣角,仿佛欲言又止。
他心中更是感觉不妙。
“喂,”他接起电话,“您好,请问哪位。”
“小客,是我,岑平越。”
发小声音熟悉,却罕见地绷紧了声线。岑平越和岑如兄妹俩都不大正经,偶尔一肃正,让他听起来总觉得没什么好事。
“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,如姐也这么严肃。”
他笑了笑,试着冲淡莫名不安的心绪。
岑平越安静一瞬。
“……竟客,你现在最好回首都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岑平越斩钉截铁的肯定。
陈竟客握紧了手机,没有立刻搭话。静谧的小办公室,他们说话的声音都不大,也和开着免提无异。
岑平越估计是斟酌着说辞,道:“我知道你家里那边的情况特殊,但是,毕竟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,也过了这么多年,你们还有血缘亲情连着。”
铺垫越长,不安感便越发叫嚣。岑平越话里话外无疑是让他回那个家,可如果事非紧急,怎么会把他喊回去。
陈竟客自然而然想到了某个最坏的打算,居然感觉到片刻畅快。
剩余的道德感迅速追咬上来,刺的心口发疼。
电话那头还没断:“刚才的事,我也是才知道。”
“医院那边打电话来了,陈叔叔没撑过去,心肺复苏到后面也没效果,我现在人在医院,有的字还需要你来签。”
他一卡壳,道:
“竟客,节哀。”
*
生老病死。
谁都不能逃脱过的生老病死。
骤然听闻至亲死讯,陈竟客都要讶异自己比想象中的冷静多了。他挂了岑平越的电话,把手机交还给了惴惴不安的岑如。
手也没抖,甚至眼睛都没红,平静的就像个没事人一样。
岑如尽量把自己声音放轻,好像这样就不会惊扰到他了:“我刚去订了两点钟飞首都的机票,你要不要一个人待一会儿,然后我们再出发?”
陈竟客摇头。
齐行山也站起来了,伸手似乎想扶他不要倒,陈竟客继续摇头拒绝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“直接出发吧。”
电梯门怎么合上,他怎么上车,怎么去机场,又匆匆赶下飞机落地首都,仿佛都是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陈竟客不是没经历过身边的人离开。
祖父母小时候带了他几年,两位老人伉俪情深了几十年,风风雨雨经历完,反而等好不容易安稳下来,身体却越来越差。
甚至一前一后没多久去世。不过他们带陈竟客时,他也还小,等二老不在了,陈竟客也才十几岁的光景。
那时候懂什么生老病死。
“你如果累就先休息一下,守灵的话,还要熬大夜。”岑平越帮他关上侧边的门,向驾驶位使了个眼色,示意自己不坐副驾了。
赵点青了然,沉默的充当司机。
岑平越坐在陈竟客身边,后者缓缓掀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说:“我没事。”
更像是说服他自己:“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,去接受。”
比起听闻噩耗哭得撕心裂肺的家属,陈竟客的反应就太平静了。头发没怎么乱,除了脸上疲惫深深,当真看不出经历什么至亲之痛。
别人不理解,岑平越还能不知道吗。
除了演戏,陈竟客仿佛就天生比别人少一张嘴,什么都憋在心里,快熬出病了也只会一个人出去旅游。
久而久之,少年时还会和他讲的话,成年之后倒是罕见了。
更何况陈家的情况更是复杂,岑平越默默叹气,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安慰起来。
他如果是陈竟客,估计也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。
陈父陈母从头到尾都是标准的政/商联姻,绑上了同一条船,从此以后夫妻便只是名头,私底下怎么玩,为彼此留一分体面就好。
于是陈竟客像踢皮球般苏省首都两头飞了一整个童年。
要说多清楚,岑平越只是道听途说,当事人没和他提过一句家里面,逢年过节人也更是找不见人。
他只是知道,陈竟客十七岁那年父母差点闹离婚,弄得公司和董事会震荡了好久,具体原因听说蛮风月的,不过叔叔阿姨还是没有割舍掉面子。
但从此之后,他就没见过陈竟客回家了,也是自此,发小一头扎进了拍电影。
“阿姨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,应该也快从国外飞回来,你回头……和她好好说开吧。”
毕竟彼此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陈竟客说的真心实意。
十七岁之后,他对家里什么都不过问,全都是麻烦给了比他大些的岑平越。岑家和他也只不过是少年时期的片刻交情,他能给出的只有那么少,岑平越还愿意一年一年帮他守着。
事到如今,他也只说得出来谢谢了。
酝酿了一路,陈竟客试图找到些正常的悲伤情绪,可脑中只有空白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父亲在他的人生中充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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